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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研究院赴伊朗学术考察队行记(四)
敦煌研究院 丨 文/孔令梅 宋焰朋 图/孙志军 孔令梅 宋焰朋 丨 2019-10-23    访问量:  

10月7、8日,是敦煌研究院赴伊朗考察活动的第5、6天。我们驱车由伊朗西南部的阿瓦士前往南部的设拉子。一路上先后考察了毕沙普城、萨珊浮雕,在设拉子考察所获最为丰硕,令人震撼的波斯波利斯、波斯帝王谷等,处处显示着当年波斯帝国叱咤风云的辉煌历史。由于波斯波利斯的内容更加丰富和重要,在此作单篇专门介绍。其他几处遗址将再另文介绍。

著名的波斯帝国都城遗址——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位于设拉子东北部的一处盆地中。

波斯波利斯,在古波斯语中意为“波斯之都”。它建于公元前515年,是波斯帝国大流士一世即位以后,为了纪念阿契美尼德王朝而下令建造的第五座都城。它是波斯帝国进行重要庆典仪式和接见外国使节以及国王生活居住的地方。先前参观的贝希斯敦铭文记录了大流士一世的文治武功,打败马其顿,确定帝国行政制度。当政权基础稳定之后,大流士一世建造了新都波斯波利斯,波斯波利斯真实反映了波斯帝国的财富和权力。

波斯帝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帝国,其疆域东到印度,西至埃及,北抵希腊,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地跨亚欧非三大洲的帝国。波斯波利斯作为波斯帝国的中心,被誉为世界首都。

波斯波利斯的修建历经大流士一世、薛西斯一世、阿塔薛西斯一世、阿塔薛西斯二世、阿塔薛西斯三世等,全部工程经历了100多年才建成完工。这座宫殿的建造召集了来自全国各地工匠和艺术家,建筑以波斯风格为基础,融合了美索不达米亚、希腊、埃及等文化元素。公元前330年,亚历山大征服波斯后,对波斯波利斯进行了劫掠,并将其烧毁,波斯帝国随之结束。这座都城逐渐被世人遗忘。直到18世纪德国一位旅行家首次发现这片遗迹为波斯帝国的首都,19世纪美国芝加哥大学东方研究所对其进行首次挖掘,波斯波利斯重新与世人见面。波斯波利斯是现存最壮观的波斯帝国遗址,1979年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

图1 波斯波利斯遗址全景图

来到波斯波利斯,我不禁被这宏伟的建筑遗迹所震撼。曾经的帝国辉煌早已烟消云散,只有这残留的断壁残垣向观者述说着它过去的辉煌。

波斯波利斯依山而建,坐落于一座高10多米由巨石组成的台基上,面积约13万平方米。波斯波利斯遗迹建筑组成如下图所示。

图2 波斯波利斯遗址卫星地图(采自林婉美《走进大丝路波斯段:伊朗》)

①觐见大厅 ②百柱厅 ③大流士宫 ④会议厅 ⑤国库 ⑥薛西斯宫

⑦博物馆 ⑧万国门 ⑨未完工之门 ⑩阿塔薛西斯墓

波斯波利斯遗址东面紧靠扎格罗斯山,西面朝向广阔的平原,南、北、西三面有围墙。大流士一世及其继任者在平台上筑建了一系列精美绝伦的城门、皇家宫院和厅室等。当时的主要建筑有觐见大厅、百柱厅、大流士宫、薛西斯宫、国库等,各个部分连成一个封闭的整体。

波斯波利斯遗址西北入口处有左右相对的两条坡度平缓、装饰精美的石阶路,左右两端台阶在中段转向万国大门前汇合。这条石阶路宽约7米,每级石阶只有10 厘米高,共有111级石阶。目前这条石阶路的每级台阶被覆上木板加以保护。参观者可以走在木板上拾级而上。

图3 通向万国门的平缓石阶

万国门:石阶的尽头是薛西斯一世建造的高25米的四方之门,称“万国之门”(也叫“薛西斯门”或者“波斯门”“万国门”)。它位于宫殿废墟的北面,两座相向的门柱上由两头人头牛身的拉马苏把守。人头牛身的拉马苏,留着长须,经常带有翅膀。城门内两侧各立有几根20多米高的石柱,柱顶同样雕凿着造型怪异的石兽。而穿过门廊回首望去,宫殿东侧同样是高耸壮观的两个门柱。门柱上是两尊集人面、牛身、鹰翅三种形象于一体的石刻像,守护着波斯波利斯。据说,人面、牛身、鹰翅象征着波斯帝国聪明的智慧、强大的国力、丰厚的财富。

图4 万国门

图5 万国门东面门柱的人面牛身浮雕

未完工之门:从万国门沿着行军大道向东行,路的尽头是一座未完成的门厅。只见两排以巨石堆成的后墙,左边的牛头石像已经凿出轮廓,鹰首狮身柱头还没有刻好。它建于阿契美尼德王朝末期。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亚历山大大帝的入侵,这里原本还会建起一个规模更大的万国门,如今矗立的几根石柱也只能被叫做“未完工之门”了。

图6 未完工之门

百柱厅:继续沿着道路往南走,来到了遗址的中部,这里是波斯波利斯第二大建筑——百柱厅。因厅堂内立有100根石柱,故而得名。这是波斯帝国当时临朝听政的地方。建于薛西斯一世和阿塔薛西斯一世在位期间。百柱厅面积 4800平方米,殿内大厅正方形,每边长 70 米。百柱厅原有柱子100根,每根柱子高20米。据说每一根柱子代表一位将军,每位将军带领 100名将士,意为万人方阵大军。目前百柱厅的柱子大部分仅剩柱基,只有寥寥几根一米多高的残根断柱。从远处看去像一个个棋子摆放在大厅里。石柱虽然已坍塌,但当年的气势仍然存在。

图7 百柱厅

觐见大厅:位于百柱厅的西面,是波斯波利斯规模最大、最重要的建筑。觐见大厅建在高2.5米的平台上,西侧原来有高墙。大殿的正门位于东侧即著名的东阶梯。这是遗址中保存最为良好的地方。故在伊朗当地文物管理保护部门在这里搭上了棚子进行保护。据介绍,它与苏萨遗址的觐见大厅一样,同属于阿帕达那式的宫殿。

图8 觐见大厅

觐见大厅规模宏大,奢华瑰丽。觐见大厅为方形,边长110米,可容纳上千人参加活动。宫殿有柱子72根,不少柱子已经残毁。其中有些柱子保存较为完整。这些柱子高20米,直径1.6米,为采用了双螺旋的爱奥尼柱式。柱头上有一对背对背的屈膝牛,牛背上安放着梁木,用来支撑大殿的屋顶。伊朗国家博物馆藏有来自波斯波利斯觐见大厅的柱头。

图9 伊朗国家博物馆藏波斯波利斯柱头

大殿阶梯外侧的墙面中间刻着八名手持长矛的卫士,两端各有狮子与牛搏斗的浮雕。通往觐见大厅的东侧大门南北两侧有阶梯。其中,阶梯的南侧是28个波斯帝国统治下的属国前来进贡的队伍。主要有献上短刀的米底人、赶着骆驼的帕提亚人、带着纺织品和牛的埃及人、献上骏马和双耳瓶的亚美尼亚人、捧着陶器和长袍的巴比伦人、献上黄金的印度人、献上象牙的衣索匹亚人,等等。许多是早已消失的民族,清晰地刻在石墙上。

图10 觐见大厅阶梯外侧的墙面中间浮雕

图11 觐见大厅东阶梯南侧波斯属国进贡浮雕之一

图12 觐见大厅东阶梯南侧波斯属国进贡浮雕之二

在阶梯边侧和宫殿的基座上有狮子与牛搏斗的浮雕。公牛是力量的象征,常见于波斯波利斯的各大门和柱头。狮子是至高权力和凯旋的象征。狮子与牛搏斗代表波斯帝国屡次战胜强大的敌人;也象征冬天的离去,新春的接踵而来。

图13 狮子公牛搏斗图

大流士宫:位于觐见大厅的南面,也是建在2.5米的高台上,长40米,宽30米。虽然是大流士宫,但它是在大流士死后才建成的。石阶的壁面浮雕也很丰富,持长矛的士兵背着箭袋拾级而上;仆役捧着食物,每人嘴巴用布蒙盖,以保证食物的卫生。石阶两侧同样是狮子与牛搏斗的浮雕,还有楔形埃兰文字、主神阿胡拉·马兹达。

图14 大流士宫

图15 大流士宫浮雕

薛西斯宫:位于大流士宫的东南侧,面积为大流士宫的两倍,是薛西斯一世的住所。在薛西斯宫西侧是几乎完全湮灭的阿塔薛西斯一世宫,东、北两侧为无法辨认归属宫殿。据说这里是亚历山大焚城的起火点,此处的建筑物破坏最为严重。

图16 薛西斯宫

国库:位于遗址的东南区,也叫藏宝区。波斯帝国征战的战利品和四方属国的进贡品都集中在这里。最初由大流士一世所建,以后扩大至两倍,目前仅留下平整的墙基。

图17 国库

目前国库区最受关注的是遗物是大流士一世觐见使节浮雕。这块浮雕本来不在国库区,而是在觐见大厅的东侧,后来被人移到这里。这块浮雕跟伊朗国家博物馆所藏那块浮雕内容相似,只是它与伊朗国家博物馆所藏浮雕中的国王和使节等人物所处的位置左右对换。有学者认为这块浮雕是薛西斯一世觐见使节浮雕,也有人认为是大流士一世觐见使节浮雕。

图18 大流士一世接见使节浮雕

博物馆:位于国库的西侧,是一座复原的长方形木柱石构建筑,展出了波斯波利斯遗址出土的文物。

图19 波斯波利斯博物馆

图20 波斯波利斯博物馆藏品

阿塔薛西斯墓:在遗址最东侧的山崖上有阿塔薛西斯墓,跟后面要参观的帝王谷的墓葬造型相似。

图21 阿塔薛西斯墓

会议厅:位于觐见大厅的东南侧。会议厅遗址破坏程度也比较严重,大厅北侧石阶浮雕保存较为完好。会议厅的浮雕与觐见大厅的浮雕在风格和内容上有很大不同,雕刻也不如觐见大厅的浮雕细致。士兵、贵族、狮子与公牛搏斗图是会议厅石阶浮雕的主要内容。

图22 会议厅石阶侧面的浮雕

另外,在未完工之门和百柱厅的东侧、靠近阿塔薛西斯墓山崖的长廊地带,还有当时波斯士兵居住的军营。

图23 军营

波斯波利斯是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最雄伟壮丽的整体封闭式石质宫殿建筑群,它见证了阿契美尼德王朝从兴盛走向灭亡,也见证了波斯帝国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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