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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文化财产返还国际专家会议圆满闭幕 《敦煌宣言》获得通过
敦煌研究院 丨 文/祁晓庆 图/余生吉 丨 2014-9-11    访问量:  

2014年9月10日下午,由国家文物局主办,甘肃省文物局、敦煌研究院承办的“第四届文化财产返还国际专家会议”圆满闭幕。

来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私法统一协会、国际刑警组织、国际海关组织、联合国毒品与犯罪办公室打击有组织犯罪和非法贩运犯罪处等国际机构代表,埃及、希腊、美国、墨西哥、塞浦路斯、加拿大、瑞士、阿富汗、尼日利亚、柬埔寨、韩国、法国、土耳其、英国、厄瓜多尔等国政府官员、相关领域专家,以及中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外交部、公安部、司法部、海关总署、海警局、国家文物局等相关部门和部分高校代表近百人参加了会议。

会议聚焦于“被盗出境的考古类文物的保护与返还”,经过两天五场报告会的主题报告和会后学术委员会的紧张研讨,会议最终讨论并通过了旨在促进文化财产保护与归还的《敦煌宣言》。

考古类文物对了解人类文明史至关重要,针对此类文物的盗掘一直是文物犯罪中最难应对的一类。考古类文物盗掘的危害性不仅在于盗掘文物本身,还在于这一行径会破坏整个考古遗址的完整性与重要性,从而失去理解和鉴赏整个考古遗址的完整性以及与其它文化之间的关联性的机会。考古类文物的追索与返还也是文物返还领域的难点,本届以此为主要议题的讨论会具有重要价值,同时也具有相当大的挑战性。

以“被盗出境的考古类文物的保护与返还”为中心,经过多方研讨而形成的《敦煌宣言》共有15条内容构成。《敦煌宣言》提出,对具有突出历史、考古或文化价值的文物提出的超过其国内诉讼时效的返还请求,鼓励各国予以支持;各国应相互协助,以确保或促进遭盗掘后非法出境的文物得以返还,并积极鼓励各国依据科学报告、科学分析结论或专家对盗掘文物来源所做的鉴定,支持对考古类文物提出的返还请求;各国还应认识到,应该将当地居民或由当地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参与盗掘和掠夺考古遗迹这一问题与当地所处的社会经济大环境结合起来研究;为了保护已知的考古遗迹免遭盗掘与掠夺,各国应以适当的方式鼓励当地居民参与文化遗产保护,鼓励各国唤起当地居民的文化遗产保护意识;各国应当采取一切可行性的措施,及时在有关科学出版物上发布发掘和考古发现的相关信息,并将之及时、完整地录入受保护文化财产的国家清册中。通过以上各种途径和措施来保护考古文物免遭非法侵害。

同时,《敦煌宣言》确认文化财产返还国际专家会议已经成为定期举办的国际论坛,明年将在土耳其举办第五届国际专家会议。

中国人民大学文化遗产法研究所所长王云霞说,《敦煌宣言》是首个由我国主导的关于考古类文化财产返还的国际文件,必将对国际文化财产返还工作起到重要的推进作用。

讨论会分享了各国机构和组织在文化财产保护与返还方面的经验、知识与理念,并进行了广泛交流和讨论。

在会议发言中,埃及文物部追索局局长阿里艾哈迈德(Ali Ahmed Ali Farhan)以“处于非法发掘与拍卖行‘锤砧之间’的埃及文物”为题作了演讲,将埃及文物比喻为“处于非法发掘与拍卖行的锤砧之间”的文物。他提到的案例触目惊心,如阿斯旺西岸发现的陵墓已被盗墓者毁坏殆尽;埃及中部被挖得如同蜂窝,而在拍卖网站上出现的很多木制埃及文物,几乎可以很肯定地都出自这里。非法盗掘、贩卖、洗钱已经成为完整链条,他甚至悲观地表示“永远无法制止这种行为”。阿里艾哈迈德强烈建议拍卖行要有一个机制,即证明文物是否经过非法收购,这既是一种法律机制,同时也是一种道德约束,只有这样拍卖行才能受到尊重。

佳士得拍卖公司全球法务总监威尔森·马汀在后来的发言中回应了阿里艾哈迈德的质疑。他表示,佳士得反对文物和文化遗产的非法交易,他们将竭尽所能积极阻止并反对这些非法交易。佳士得对拍卖文物的来源进行调查,旨在打击文物掠夺和将新近掠夺的物品排除出拍卖中,“拍卖的关键是坚持来源的正当合法”,马汀还介绍说,佳士得内部有文化遗产委员会、法律和合规部门、客户调查和反洗钱调查、所有权和出口合规保证、与相关主体如执法部门或来源国的合作、开设诚信热线等方式来达到这一目的。

中国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郭玉军以《中国追索海外流失文化财产返还的实践》为题,指出中国目前文物安全压力大,盗窃、盗掘、走私文物等犯罪屡禁不止,大案要案时有发生,且犯罪活动呈现职业化、组织化、暴力化、智能化趋势。跨境网络走私文物案件时有发生,互联网成为文物走私的“隐形通道”;修改后的《文物保护法》允许非国有的一般文物出境,导致部分禁止出境的珍贵文物被当做一般文物出境从而流失海外。针对目前我国文物安全现状,她建议中国在追索海外流失文化财产的途径方面,政府应高度重视国际合作方式,以缔结双边和多边条约为主,充分利用国际法,进一步加大双边执法合作,例如加强与美国等国家执法部门的合作;同时针对多边条约、双边条约的实施,做好配套措施和制度建设。同时也要重视非法律形式的追索方式,注意研究不同途径的利弊得失,区分不同种类的文化财产,结合不同情况,采取多措并举的追索方式。

陕西省公安厅刑侦局文物案件侦察处董小兵介绍了陕西省打击文物犯罪的情况,指出陕西省文物犯罪不容乐观,主要表现在被侵害的目标不断升级,作案手段高超,而且借助互联网进行文物贩卖,对文物考古造成极大损害,建议尽快建成全国文物犯罪信息系统,为文物的保护和追索提供信息保障。

中国司法部司法协助与外事司副司长张晓鸣建议可以专门设立“文物警种”。他认为,在应对方面中国要加强举报人奖励制度,应该立法缔约与执法建设并重、追人与追物并重、跨国民事追赃与国际刑事追赃并重、预防与打击并重,同时应加强刑事执法队伍建设,提高执法力度。

在10日下午的闭幕仪式上,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霍政欣代表大会学术委员报告了《敦煌宣言》的起草与定稿过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缔约工作组特别专员Edouard Planche致闭幕词。下届会议主办国土耳其驻华使馆公使衔参赞班居·依特古丹女士致辞并邀请与会代表参加土耳其会议。中国国家文物局副局长顾玉才做了会议总结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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