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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武帝挥鞭处
——兰州的雪域高原马寒山游记
敦煌研究院 丨 胡同庆 王义芝 丨 2018-5-30    访问量:  

西藏的雪域高原,是当今许多人向往的神秘地方。然而,“出国容易进藏难”,不少人往往已经出国无数次,却始终无缘于西藏的雪域高原。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等疾病,令人望藏却步,令人终生遗憾。

其实,有些遗憾是可以弥补的。兰州附近的马寒山就是一处与西藏雪域高原非常相似的自然景观,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只要稍微注意,绝大部分人都可以登临此山,欣赏美景,找到西藏雪域高原的感觉。同时也可以作为进藏的一种尝试,提前作一些适应性的准备。

马寒山,位于榆中县城西南25公里处,距离兴隆山自然保护区15公里,面积约390多公顷。

马寒山,又谓作马衔山、马啣山。马衔山的“衔”“啣”字,普通话发音为“xian”,但当地人却发音为“han”(四川话亦是),听上去好像是“马含山”。不过仔细分析,读“han”是正确的,因为曾经这里就叫“马寒山”。所以说,现在一些人把它写成“马衔山”“马啣山”其实是不对的。

据说,马寒山原名空头山,唐代改为“热薄寒山”,清代称“马寒山”,民国年间才改称“马衔山”的。

马寒山为甘肃省榆中县与临洮县交界之分水岭,地处兴隆山南侧,呈西北、东南走向,宽约8至10公里,长约40至50公里,是古代丝绸之路中的一条天然屏障,相传汉武帝西巡时曾来过此地。

民间传说,马寒山本来是一条完整的山脉,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雷鸣闪电之夜,有一蟒蛇欲借此时机升天成仙,但升天必将带来灾难,就在升天之时却被一道士用法器打伤了眼睛;蟒蛇为了报复,用一滴眼泪将整个山脉冲开了七十二条沟;每条沟都有源源不断的流水。马寒山周边,水草茂盛,是丝绸之路中的一处资源丰富的天然牧场,因此这里曾经是历代官府的军马场,具有重要的军事战略意义。

另外,此处有“山有野马数群,土人围之,马皆化为石”的传说故事,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了此地自然环境与马的关系,也间接反映此地的马具有强悍之野性,是良马之品种。

从兰州市区到马寒山,只有48公里,从工人文化宫乘车,到羊寨村(又叫“羊下村”)即可。

这个村子虽然很小,但村中却有一个颇为气派的文艺戏台,街道房屋也还整洁。在村子南侧有一条土路,缓缓爬向马寒山景区(图1)。路边有一个木牌上写着“马啣山风景区,1.5公里到售票处”。 

图1

车子沿着土路前行,只见山脚下一大片黄色的桦树林,旁侧还有绿松相伴,满山坡的红、黄色点缀于其间。一幅秀美的秋景画就出现在眼前了(图2)。

图2

景区门口有一条红砖公路可直达山顶,据说是2011年以后新铺的,公路陡然而上。在这条不但陡峭而且还有很多急转弯的路上开车,一定要车技娴熟,并且还要胆大加细心的司机才行。从海拔2600米到高高的山顶海拔3670多米,7公里的路程落差高度为1000多米。不过,到这上面的人似乎都没有高原反应,可能这是因为马啣山属祁连山余脉,不但有因冰川冻土山脉的发育而蕴藏着丰富的地下水,灌溉着山脚的农田和植被,还因这里紧靠兴隆山,而兴隆山的树木种类繁多,所以有大量的氧气从兴隆山那边通过空中飘过来。所以来此不用担心有高原反应,反正我们都没有,其他徒步上来的和骑自行车上来的人也都没有什么反应。

来到这里,大家都觉得这里的风景与众不同,奇妙无比,来了值得(图3、4)。

图3

图4

马寒山是兰州三县五区范围内最高的一座山峰,但山顶不是我们想象的多么陡峭,反而如平川一般(图5)。

图5

到达山顶,远远看见前面天边处有个巨大的圆球,到近处才知这里是雷达站。有个骑自行车上来的小伙子正在此休息,他告诉我们:这里(雷达站)不让拍照,你们要拍照的话,就赶紧趁雷达站里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出来,抓紧拍吧(图6、7、8)。

图6

图7

图8

走在山顶的公路上,就仿佛在天地之间行走,简直就是一条天路。在这儿伸手向空中随便一抓,一大把云朵就有被你抓下来的感觉。天空干净、透明,空气格外清爽,阳光虽然充裕,但山顶还是比较寒冷,大量的积雪还在。这样的高原风光,使人产生幻觉,恍惚又到了西藏(图9、10、11)。

图9

图10

图11

云与雪之间的草地上有一大群羊和牦牛,正往山脊上游走,羊群也如白云浮动,牦牛点缀在其间(图12)。

图12

山顶的地貌令人非常惊异,地上冒出许多气泡般的圆形草包,一大片一大片的,像沸腾的海浪,非常壮观。本地人管这些圆草包叫草甸。后来听人说这种草甸是泥土因寒冻作用而形成的,它的学名为冻胀土丘。走在这些草甸上面,时软时硬,有点像走在地毯上的感觉。双脚站在高原草甸上,头顶蓝天,很爽(图13、14、15)。

图13

图14

图15

除了冻胀的土丘外,还有巨石斜立,如柱如笋。石头上的黄色斑块(苔藓)记录了它们岁月的痕迹(图16)。据说这里还出产玉石,齐家文化玉器的产地听说大多便来自马寒山。其玉质多为不透明,透明的很少见,当地人就以出产地为名把这种玉叫马寒山玉。在山顶上,我们还看见许多白色的大、小石头散落在山坡间,据说是荧石。

图16

这里不仅有古代冰缘遗迹,又有现代冰缘形成的痕迹。在阴坡和山顶上还有距今3000年左右、厚达10米以上的冻土层,是考察冰川冻土地貌的重要地点。

所谓冰缘作用是指发生在冰缘环境下的侵蚀、搬运和堆积作用。冰缘原指冰川边缘地区,现已泛指不被冰川覆盖的气候寒冷地区,大体与多年冻土分布范围相当,所以冰缘地貌又称冻土地貌。

为此,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研究所在这里设立了科考观察站(图17)。

图17

下山途中,映入眼帘的盘山公路也非常壮观美丽。向山下鸟瞰,公路像丝带一样缠绕在山间,把大山妆扮得更加婀娜多姿,又如婉转优美的旋律将人的思绪带向远方(图18)。

图18


有人曾经概括马寒山的独特风光有四大特点:

一是高:马寒山海拔为3670米,是陇右黄土高原最高峰。

二是寒:马寒山属高寒阴湿地区,无霜期只有80天左右,每年除盛夏(6月中旬至8月中旬)以外,常年皑皑白雪盖顶,榆中八景之一的“寒山积雪”即指此。

三是奇:马寒山地貌景物奇特。由于寒冻作用,山顶相对低洼处,冻胀土丘,形态奇异,斜立巨石,如柱如笋。

四是美:马寒山海拔高,水气稀少,空气透明度大。每年五月,北坡一簇簇硕大的杜鹃鲜花盛开。入秋以后,南坡黄橙橙的沙棘挂满枝头。

马寒山四季有景。秋末初冬,山下稍有凉意,山顶已是银装素裹,而山的背阴处雪花层层叠积,寒来暑往终年不化。新春暑夏,蔚蓝的天空,银色的雪峰,翠绿的林海和烂漫的山花相映照,构成一幅色彩绚丽的画卷。每当夏秋之季,满山遍野的羊群形如白云浮动,景色十分美丽壮观。

有诗云:“远望寒山云压雪,低头遍寻野马迹。冻土突兀似铁马,冰石斜倚如金戈。头顶蓝天咫尺远,脚下白云在崖前。追寻武帝挥鞭处,竟是金城黄河沿。”(胡同庆《登临榆中县马寒山有感》)

马寒山,是兰州的雪域高原,也是黄土瀚海中的“绿色岩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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