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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画中的千手千眼观音经变
敦煌研究院 丨 王惠民 丨 2015-8-10    访问量:  

千手千眼观音在密教中的地位是相当高的,有关经轨多达十余部,单开元三大士之一的不空就译有四部。汉译经轨主要有:不空《金刚顶瑜伽千手千眼观自在菩萨修行仪轨经》,不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大悲心陀罗尼》,不空《大悲心陀罗尼修行念诵略仪》,不空《摄无碍大悲心大陀罗尼经仪轨》,伽梵达摩《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伽梵达摩《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治病合药经》,智通《千眼千臂观世音菩萨陀罗尼神咒经》,菩提流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姥陀罗尼身经》,苏缚罗《千光眼观自在菩萨秘密法经》,善无畏《千手观音造次第法仪轨》等等。另外还有金刚智等人译的咒本若干,北宋天息灾《大乘庄严宝王经》等经中也有千手千眼观音的内容,北宋知礼的《大悲忏法》和敦煌遗书中的《大悲启请》(S.2566、S.4378、S.5598,P.2105、P.2197等)是当时流行的供奉千手千眼观音的仪式用本。

千手千眼观音也是密教造像中最流行、最早出现的题材之一。早在唐初,西域的千手千眼观音像就传至中原。智通《千眼千臂观世音菩萨陀罗尼神咒经》“序”云:“千手千眼菩萨者,即观世音之变现、伏魔怨之神迹也。自唐武德之岁(618-626年)中天竺婆罗门僧瞿多提婆于细毡上图画形质,及(疑是“赉”字之误)结坛手印经本至京进上。”但“太武见而不珍,其僧悒而旋辔。”贞观(627-649年)初年来华的于阗画家尉迟乙僧曾于“慈恩寺塔前(画)功德,又凹凸花面中间千手眼大悲,精妙之状,不可名焉。”慈恩寺建成于贞观二十二年(648),该千手千眼观音像当绘于此顷。武周时,佛授记寺僧、乌伐那国的达摩战陀也“于妙毡上画一千臂菩萨像。……神皇令宫女绣成,或使匠人画出,流布天下,不坠灵姿。”既然又绣又绘并且流通全国,可知这个时期的千手千眼观音造像为数不少。现存最早的千手千眼观音像是河北高碑店市博物馆藏的695年造千手千眼观音立像。  需要指出的是,当时另一种密教观音——十一面观音的造像也颇流行,天龙山石窟和莫高窟存有遗迹。显示了武则天时期密教的发展情况。

千手千眼观音的形像,各经轨记载不一,有一面三目二臂或一面三目千臂(智通《千眼千臂观世音菩萨陀罗尼神咒经》和菩提流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姥陀罗尼身经》)、十一面千臂(苏缚罗《千光眼观自在菩萨秘密法经》)、五百面十臂(不空《摄无碍大悲心大陀罗尼经仪轨》)、五百面千臂(苏缚罗本、善无畏《千手观音造次第法仪轨》、不空《摄无碍大悲心大陀罗尼经仪轨》)等形像。敦煌画中主要有一面千臂、十一面千臂二种形像,少数的为一面二臂、十一面八臂、五十一面千臂等形像。榆林窟3窟东壁南侧的千手千眼观音头面数目多达51个,这是目前所知现存于世的头面数目最多的千手千眼观音,但无经典依据。在千手千眼观音的周围还画有十方诸佛、日天与月天、婆薮仙与功德天、饿鬼与贫儿、四大天王、龙王、明王、供养菩萨等。

龙门石窟的东山万佛沟有二身千手千眼观音立像,有学者认为是七世纪末、八世纪初的作品。如此说可靠,则当是现在了最早的千手千眼观音像了。现存古代千手千眼观音造像最多,最集中的,应推敦煌石窟,共有盛唐至元代的千手千眼观音画像70余铺。其中,莫高窟壁画中有42铺、纸绢画中有20余铺,榆林窟壁画中有9铺,西千佛洞有2铺,五个庙石窟有2铺。敦煌遗书中有各种经轨、启请文几十件,还有一些文献也记载了千手千眼观音像,如S.4860《建伽蓝功德记并序》云“西壁彩(绘)大圣千臂千眼一菩萨一铺”,敦煌遗书中还有一件千手千眼观音经变的榜题底稿(P.3352)。敦煌画中的千手千眼观音经变和敦煌遗书中的千手千眼观音文献为我们了解8至14世纪敦煌地区千手千眼观音信仰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盛唐4铺:148、113、214、79窟;

中唐12铺:115、144、176(2铺)、231、238、258、361、386窟;

晚唐10铺:14、30、54、82、156、161、232、338、470窟,榆30窟;

五代15铺:45、99、120、292、294、329、332、379、402窟,西13窟(2铺),榆35、36、38、40窟;

宋9铺:76、141、172、231、234、302、335、380、456窟;

沙州回鹘2铺:榆39窟(2铺);

西夏6铺:3窟(一说元代)、460窟,榆3窟(2铺),五个庙1窟、五个庙3窟。

 

参考资料:

王惠民:敦煌千手千眼观音像,《敦煌学辑刊》1994年第1期

彭金章:千眼照见、千手护持,《敦煌研究》1996年第1期

滨田瑞美:莫高窟吐蕃时期的千手千眼观音变——以眷属图像表现为中心,敦煌研究院“2010年吐蕃时期敦煌石窟艺术国际研讨会”论文集《敦煌吐蕃统治时期石窟与藏传佛教艺术研究》,甘肃教育出版社,2012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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