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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文草书《瓜州审案记录》叙录
敦煌研究院 丨 王惠民 丨 2016-10-11    访问量:  

西夏文草书《瓜州审案记录》为天赐礼盛国庆元年至二年(1069—1070)瓜州监军使审案记录,涉及牲畜买卖、侵夺、伤害诸事,共存17纸(其中5纸下落不明),其中7纸有年款,背面是西夏文《六祖坛经》。依背面《坛经》次序,可将《瓜州审案记录》排出次序。

《瓜州审案记录》来源并不清楚,一般认为是1917年宁夏灵武县发现的西夏文物之一,发现后散落各处,今分藏6处:

1、中国国家图书馆,1纸

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有一批西夏文文献,史金波《文苑瑰宝:国家图书馆藏西夏文文献》一文(《文献》2003年第1期)中介绍说:“国家图书馆藏西夏文文献总计20多种,有100余卷,约有数千页面。”“1917年宁夏灵武县修城时出土两大箱西夏文文献,后辗转传藏,于1929年大部分入藏于北京图书馆(今中国国家图书馆),计百余册,蔚然成为大观,少部分藏于甘肃、宁夏,一部分流失于日本。”

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有《瓜州审案记录》2纸,编为1号,B11•001(背面西夏文《六祖坛经》编为B11•002),各纸均10行,足行11字左右,第二纸有“天赐礼盛国庆元年腊月”纪年(图版见《中国藏西夏文献》第1册,甘肃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17—18页,第一纸还见于卷首彩版)。可能即灵武文献之一,但中国国家图书馆藏《瓜州审案记录》并不是1929年入藏的,因为1931年《辅仁学志》2卷2号周叔迦《北平图书馆藏西夏文佛经小记》、1932年《北平图书馆馆刊》4卷3号西夏文专号周叔迦《馆藏西夏文经典目录》两文均没有提到这件《瓜州审案记录》,《北平图书馆馆刊》4卷3号西夏文专号罗福成等人的研究论文也没有提到这件《瓜州审案记录》,据此推测是后来入藏的。

图1 西夏文草书《瓜州审案记录》 中国国家图书馆藏

2、中国国家博物馆,1纸

1963年购买,B31•001(馆藏号63.542),共12行,有“天赐礼盛国庆二年七月”纪年(图版见《中国藏西夏文献》第12册,甘肃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362页)。

3、北京大学图书馆,3纸

来源不明。第一纸B21•001(馆藏号01639,后编为X1-1),共10行,有“天赐礼盛国庆元年腊月”纪年;第二纸B21•002(馆藏号01639,后编为X1-2),共11行;第三纸B21•003(馆藏号622573,后编为419.5/10.10a),共12行,左侧有“天赐礼盛国庆二年正月”纪年(图版见《中国藏西夏文献》第12册,甘肃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351—356页,第一纸还见于卷首彩版)。据装第三纸的信封文字,知该件是以20元人民币购买所得,购买时间当与中国国家博物馆1963年购买时间接近。

图2 西夏文草书《瓜州审案记录》 北京大学藏

4、日本龙谷大学大宫图书馆,1纸

馆藏号02—01号(背面《六祖坛经》编为02-02号),大谷探险队成员橘瑞超藏品。西田龙雄在1961年发表的《西夏语与西夏文字》一文提到这件并刊布黑白照片(西域文化研究会编《西域文化研究》第四册《中亚古代语文献》,法藏馆,1961年,第41图、别册第457页)。2002年,松泽博发表《西夏文<瓜州监军司审判案>遗文》一文,对龙谷大学藏这件西夏文文书进行了译释(《国家图书馆学刊》2002年增刊“西夏研究专号”)。2010年中华书局出版的《日本藏西夏文献》上册第220页刊有彩色照片。

图3 西夏文草书《瓜州审案记录》 龙谷大学藏

5、罗福成旧藏,5纸

1932年,《北平图书馆馆刊》4卷3号西夏文专号发表罗福成(字君美,罗振玉长子,1984—1960)《六祖大师法宝坛经残本释文》,对5 纸《坛经》作了汉译,对正面内容没有关注:“正文草率,竟不知为何事,有待异日考证。罗福成记。”但同刊王静如《引言》则对《瓜州审案记录》作了汉译。“西夏文专号”卷首有2张《六祖坛经》、1张《瓜州审案记录》照片,照片说明是“上虞罗氏藏”,似即罗福成收藏,现下落不明。其中3纸《瓜州审案记录》有具体纪年:“天赐礼盛国庆二年二月”(第五纸) 、“天赐礼盛国庆二年六月”(第一纸、第二纸)纪年。

图4 西夏文草书《瓜州审案记录》 傅斯年图书馆藏

1993年,史金波发表《西夏文<六祖坛经>残页译释》(《世界宗教研究》1993年第3期),对上述12纸《瓜州审案记录》的背面《坛经》次序做了排列与译释,排列次序为:“(一)历博藏,(二)罗福成译(1),(三)北图藏(1),(四)罗福成译(2),(五)北大藏(1),(六)北大藏(2),(七)罗福成译(3),(八)罗福成译(4),(九)罗福成译(5),(十)日本藏,(十一)北图藏(2),(十二)北大藏(3)。”并指出《瓜州审案记录》有7条纪年:“历博藏为天赐礼盛国庆二年七月,罗福成译(1)为二年六月,罗福成译(2)为二年六月,北大藏(1)为元年腊月,罗福成译(5)为二年二月,北图藏(2)为元年腊月,北大藏(3)为二年正月。” 

6、傅斯年图书馆,5纸

傅斯年图书馆藏第188199号为一组西夏文写卷,共5纸,1纸较为完整,其余4纸仅存数行。正面为《瓜州审案记录》,背面为《六祖坛经》。

2000年,郑阿财发表《台北中研院傅斯年图书馆藏敦煌卷子题记》,将傅斯年图书馆藏敦煌写本编有50号,第44号即为188119号西夏文写卷:“编号44:【古钞卷子】残卷,西夏文写本。”“附注:存一纸四片。排架号:7-5-3。”“说明:存一纸四残片,皆破碎不全,字迹模糊。” 该目录对这组西夏文文献未予定名。(潘重规等著《庆祝吴其昱先生八秩华诞敦煌学特刊》,文津出版社,2000年)

2008年,索罗宁发表《傅斯年图书馆所藏西夏文<六祖坛经>残页初探》,介绍了新发现的3件西夏文《六祖坛经》,馆藏号188119/a06、188119/b03、188119/a04(《史语所集刊》第79本第1分册),另一面为《瓜州审案记录》。但不知为何,此文没有发表相关图版。

2012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杜建录《中国藏西夏文献研究》第3—4页、第123页列出傅斯年图书馆藏3件西夏文刻本(《圣妙吉祥真实名经》《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胜相顶尊总持功能依经录》)、3件“佛教文献残页”(11行西夏文陀罗尼写本、5行刻本经咒与供养人名字、10行菩萨名抄本),未及《瓜州审案记录》。

2013年中央研究院史语所出版“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珍藏史料暨典籍系列之五”方广锠主编《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傅斯年图书馆藏敦煌遗书》,傅图49号为“西夏文文献收藏册”,“傅图49号A”为素纸一页,“傅图49号B”拟名“西夏文《坛经》”,共5纸,“傅图49号B背”拟名“西夏文残公文书(拟)”,共5纸。这些所谓“西夏文残公文书”实际上就是《瓜州审案记录》,索罗宁只提到3纸,实际上有5纸,除1纸完整外,其余4纸今存部分文字。

傅图49号B背5-1:11行,多数行12字,仅缺第7行上方2个字。另面为《六祖坛经》13行。

傅图49号B背5-2:3行,行三五字。另面为《六祖坛经》3行,完整。

傅图49号B背5-3:1行4字,人名。另面为《六祖坛经》1行11字。

傅图49号B背5-4:1行4字,人名,同傅图49号B背5-3。另面为《六祖坛经》2行半。

傅图49号B背5-5:2行,第一行6字、第二行5字。另面为《六祖坛经》2行半,上部均缺,今存五六字。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傅斯年图书馆藏敦煌遗书》一书将《六祖坛经》当成正面,但其他学者都认为《瓜州审案记录》是正面,《六祖坛经》是后来抄写的。由于《瓜州审案记录》多处钤有官印,属于官府文书,故应该视为正面,后来废弃之后再抄写《六祖坛经》。

2015年(宁夏)阳光出版社出版的惠宏、段玉泉编《西夏文献解题目录》第89—92页“瓜州监军司审判记录”与第115—116页“六祖大师法宝坛经”条已经提到傅斯年图书馆藏有同卷《六祖坛经》与《瓜州监军司审判(一般译为“审案”)记录》,后一条还列出索罗宁的论文题目,但该书编者以为傅斯年图书馆仅一纸西夏文《坛经》,显然未核对索罗宁论文。

这样这组西夏文《六祖坛经》和《瓜州审案记录》增至15件(加残片则17纸),索罗宁将这15件《六祖坛经》依次排列为:(一)历博藏,(二)罗福成译(1),(三)傅斯年图书馆188119/a06,(四)北图藏(1),(五)罗福成译(2),(六)北大藏(1),(七)北大藏(2),(八)罗福成译(3),(九)罗福成译(4),(十)罗福成译(5),(十一)日本藏,(十二)北图藏(2),(十三)北大藏(3),(十四)傅斯年图书馆188119/b03,(十五)傅斯年图书馆188119/a04,并指出傅斯年图书馆藏188119/b03与北大藏(3)可以完整衔接。

西夏文草书《瓜州审案记录》钤有官印,属于官府文书,又有具体纪年,是研究西夏法制、社会、经济以及语言文字的重要材料。

参考资料:

松泽博:《西夏文<瓜州监军司审判案>遗文》,《国家图书馆学刊》2002年增刊“西夏研究专号”。

索罗宁:《傅斯年图书馆所藏西夏文<六祖坛经>残页初探》,《史语所集刊》第79本第1分册,2008年。

杜建录:《中国藏西夏文献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

惠宏、段玉泉:《西夏文献解题目录》,(宁夏)阳光出版社,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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