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 王惠民| 图 王惠民 宋利良 丨      访问量:   
敦煌画中的尼乾子与婆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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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头梵志像

 

敦煌画中的尼乾子与婆薮仙

北朝至唐初佛教造像中常可在佛座下两侧见到一组对称出现的执雀外道、持骷髅外道,一般称之为婆薮仙、鹿头梵志。敦煌壁画始见于北魏254窟(约5世纪末),最晚的是初唐329窟(约7世纪中叶),一共画有30组,敦煌以外地区的石窟、造像碑中也大量存在,有20多组。

鹿头梵志像。一外道举骷髅作观察状。《增一阿含经》卷20、《五分律》卷20等佛经记载外道鹿头梵志曾与佛在墓地讨论骷髅问题,大意是:一次,释迦带鹿头梵志至一墓地,共同分析五个骷髅,判定男女、死亡原因、治疗方法、死后往生之处等,五人死后分别往生地狱、畜生、饿鬼、人道、天生等五趣(五道,佛教还有一种六道的说法,则是加上阿修罗道),鹿头梵志一一知晓,但最后佛示以罗汉骷髅而鹿头梵志不能判定罗汉往生何处,于是佛向他解释佛教能断轮回,劝其“快修梵行,亦无有人知汝所趣向处。”所以此持骷髅外道就是鹿头梵志。佛教通过这个故事来体现佛陀的智慧超群。

尼乾子像。一外道持鸟于胸前,或举鸟作观察状,或举鸟过头顶,有的有头光。一般认为是婆薮仙,持鸟表示他主张可以杀生,但佛经并没有提到用持鸟来代表杀生,最新研究表明,此持鸟外道为尼乾子。玄奘《大唐西域记》卷9记那烂陀僧伽蓝“其西垣外池侧窣堵波,是外道执雀于此问佛生死之事。”此事也见稍后义净著《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但佛经中并没有记载婆薮仙执雀向佛请教的问题。玄奘译《俱舍论》提到外道尼乾子执雀故事,似更接近事实真相。《俱舍论》卷30提到:“离系子问雀死生,佛知彼心,不为定记。”此也语焉不详,玄奘弟子普光《俱舍论记》卷30所记载的执雀外道的故事较详细,云:“外道离系子以手执雀问佛死生。佛知彼心不为定,若答言死,彼便放活。若答言生,彼便舍杀。故佛不答。”原来执雀外道是离系子,但这一故事在佛传、《阿含经》等早期佛经中似乎没有记载,仅见南朝真谛(499-569)译《阿毗达磨俱舍释论》卷23:“是故不可定为四答,譬如不记尼乾弟子握中之雀。”也是一笔带过,普光《俱舍论记》的解释是目前所知最具体的。

上述资料表明,敦煌壁画上的裸形执雀外道不是婆薮仙,而是裸形外道尼乾子(离系子)。尼乾子是当时六师外道之一,势力很大,他执雀而问佛与鹿头梵志持骷髅而答佛正好是一对,都是用来说明佛陀的大智慧。在佛教造像中这二名外道一般都位于佛座两侧,曲身裸形,形像卑小,与高大端庄的佛像形成鲜明的对比,从而衬托释迦伟大、佛法精深。(文 /王惠民  图/王惠民 宋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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