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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看清壁画里菩萨最美的模样—莫高窟防沙治沙的故事
敦煌研究院 丨 杨小菊 丨 2018-12-12    访问量:  

深夜,一场期待已久的降雪悄无声息的邂逅了莫高窟这片神秘的绿洲,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大漠风光。清晨,被各种落雪刷屏的梦幻场景,使我迫不及待想一睹零下二十摄氏度雪后万物被渲染的芳容。

今年的寒冬,格外的冷。中午,只漏出眼睛,我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沿着这条通向窟顶唯一的路,地上治沙站工作人员上山的交通工具—一辆小型“豪华”敞篷四轮车驶过的印迹清晰可见,这该是每天早上窟顶最耀眼的一抹亮色。

正好赶上窟顶治沙站的工作人员检修气象站,认识他们已近四年,除了定期采集数据,却很少了解他们的工作状态。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在窟顶这么多年,每天往返一趟,这些路都是你们走出来的吧?邱飞有着敦煌人特有的憨厚,笑着告诉大家,鲁迅先生说,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为了保障办公室安全,不能使用大功率的取暖设备,房间温度勉强维持在十摄氏度左右,时而钻进门缝的寒风,只有一直不停地喝热水才能保持温度。李睿笑着说,幸好你不是早上来,不然你头发上该结冰了,早上骑着敞篷摩托车十几分钟上山顶,我们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腿都是麻的,当然,没有什么是一根烟解决不了的。从下午一点开始,大家一直在戈壁安装、调试仪器,采集数据,不到几分钟我的脚就挪不动了,连续工作将近四个多小时,下午五点多,落山的太阳已然不再温暖,扶着仪器,我似乎都能听到手与金属分离的声音,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生无可恋。邱飞说,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日常工作。

今年四月份,荒漠地区植被恢复区域极不受欢迎的鞘翅目拟步甲成虫在窟顶及窟区泛滥,拟步甲作为一种指示生物,景观、土壤、斑块化程度及人为活动等因素对其分布、行为和活动规律产生重要影响。拟步甲主要以窟顶固沙植物泡泡刺、梭梭、沙拐枣等沙生植被嫩芽为食,而且可迁徙至窟前栈道,不仅威胁文物安全,而且给游客参观造成不便。敦煌的四月,沙尘频发,给治沙站的日常监测工作带来了严重困扰,但这丝毫不影响四位工作人员根除害虫的决心。詹鸿涛说,他参加工作二十余年,每天看着这些植物的变化,就像看到了他自己,对它们有种莫名的感情,得知这次害虫爆发,他一刻都不容许自己怠慢,担心哪一棵幼苗从此再也不能生根发芽。这次治沙站员工全体出动,邱飞和詹鸿涛负责配置昆虫杀灭剂,李睿和蔺双虎负责喷洒,每天工作五小时左右,为期两周多,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浓浓的杀虫剂味,但虫害基本得到了控制,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八月份,在沙丘地表温度近六十摄氏度的炙烤中,治沙站四位工作人员正配合其他工程队人员完成草方格扎设,草方格固沙是莫高窟风沙综合防护体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蔺叔笑着说,草方格是有寿命的,每隔五六年,就会老化,需要重新修整,我们每天的工作,只是为了看清壁画里菩萨的模样。天气暖和的时候,午饭蔺叔都会做敦煌人最喜欢的拉条子,然后炒治沙站自己种植的蔬菜,总有一些人,对山顶拉条子的美味念念不忘,当然也包括我。如果听他讲治沙站的故事,估计可以一直不停的讲下去,就像讲他的青春一样。

由于工作安全的需要,他们每天晚上轮流在窟顶值班。和他们的交谈之中,也隐约感受到对孩子学习监督不足的遗憾,但是即使每天隔着视频陪孩子做作业,顺便整理白天采集的监测数据,这种日常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他们的每一份力,如萤火之光,微弱但点亮着星空。他们每天完美着自己平凡的故事,谱写着莫高窟防沙治沙的章节,就像那些永远坚守在莫高窟的莫高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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