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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经》与华严图像
敦煌研究院 丨 王惠民 丨 2013-9-2    访问量:  

《华严经》是佛教最重要的经典之一,主要有三个译本:(东晋)佛陀跋陀罗译60卷本,称《六十华严》;(唐)实叉难陀译80卷本,称《八十华严》;(唐)般若译40卷本,称《四十华严》。此外,传译该经中某一品或一部分的亦不少,据(唐)法藏《华严经传记》所载,至唐时止,这类别行译本有35部之多。在中国隋唐还出现弘扬华严思想的华严宗。《华严经》的主要内容是七处九会,即释迦在7处说法(第一处菩提场、第二处普光明殿、第三处忉利天、第四处夜摩天、第五处兜率天、第六处他化天、第七处逝多林),一共说9次(《六十华严》、《八十华严》因为在普光明殿讲经有2、3次区别而成七处八会、七处九会)。

中原的华严经变出现比较早,7世纪末,东都(洛阳)皇家寺院敬爱寺的西禅院、山亭院就画有华严经变。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3记载该寺:“西禅院北壁华严变(张法受描)。……山亭院十轮经变、华严经,并武静藏画。”按:武静藏画的华严经应该是华严经变。同卷记载西京(西安)“懿德寺。三门楼下两壁神,中三门东西华严变,并妙。三门西廊东,静眼画山水。”静眼即陈静眼,唐前期名画家。8世纪初,长安兴圣寺画有“华严海藏变”,《金石萃编》卷78《大唐故兴圣寺主尼法澄(640-729)塔铭》记载:“今上(玄宗)在春宫,幸兴圣寺,施钱一千贯,充修理寺。以法师德望崇高,敕补兴圣寺主。法师修葺毕功,不逾旬月。又于寺内画华严海藏变,造八角浮图,马头空(地名)起舍利塔,皆法师指受规模及造。”按:该寺乃唐太宗于贞观三年(629)为亡母所建。又,元开《唐大和尚东征传》记鉴真东渡,于天宝十二年(753)“至广州,卢都督率诸道俗出迎城外,恭敬承事,其事无量。引入大云寺,四事供养,登坛受戒。此寺有呵梨勒树二株,子如大枣。又开元寺有胡人造白檀华严经九会,率工匠六十人,三十年造毕,用物三十万贯钱。欲将往天竺,采访使刘臣邻奏状,敕留开元寺供养,七宝庄严,不可思议。”

相比于上述这些中原地区的华严经变,敦煌华严经变要晚一些,莫高窟盛唐晚期44窟出现一铺华严经变。而后直到宋代都有绘制,一共有30铺华严经变,包括藏经洞绘画品中的2铺华严经变(即法藏MG.26462绢本华严经变,高1.94、宽1.79米。MG.26465绢本华严经十地品变,高2.86、宽1.89米)。另外,敦煌文献中还有一份华严经变榜题底稿(S.2113)。

盛唐1铺:44窟。

中唐5铺:159、231、237、471、472窟。

晚唐9铺:9、12、85、127、138、144、156、196、232窟。

五代7铺:6、45、53、98、108、146、261窟。

宋代6铺:25、55、76、431、449、454窟。

中唐(蕃占时期)开始,华严经变形成固定构图形式:主说法会是由9铺说法图构成的“七处九会”,最下面是大海中一朵大莲花,花中有无数房屋,这是表示“莲花藏世界”,画面周围或者下方屏风画绘善财童子五十三参。

莲花藏世界与大千世界。实叉难陀译《华严经》卷8介绍莲花藏世界是:“此香水海有大莲花,名种种光明蘂香幢。华(花)藏庄严世界海住在其中,四方均平,清净坚固,金刚轮山,周匝围绕,地海众树,各有区别。”华藏庄严世界海的上方(类似海边位置)是由无数彩云构成的宇宙,这是善财参拜普贤时看到的大千世界。实叉难陀译《华严经》卷80记载:“尔时,善财童子见普贤菩萨如是自在神通境界,身心遍喜,踊跃无量,重观普贤一一身分、一一毛孔,悉有三千大千世界。风轮、水轮、地轮、火轮,大海、江河及诸宝山、须弥、铁围,村营、城邑、宫殿、园苑,一切地狱、饿鬼、畜生、阎罗王界,天龙八部、人与非人,欲界、色界、无色界处,日月星宿、风云雷电、昼夜月时及以年劫、诸佛出世、菩萨众会、道场庄严;如是等事,悉皆明见。如见此世界,十方所有一切世界悉如是见;如见现在十方世界,前际、后际一切世界亦如是见,各各差别,不相杂乱。”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这是华严图像主要内容之一,唐代已经流行,而宋元依然风行。实叉难陀译《华严经》占很大篇幅的是“入法界品”,主要讲述善财遍历一百一十城,参访五十五人次善知识。善财通过参访请教,并依教奉行,终于获证善果。不称五十五参而称为五十三参,系因善财曾两度听闻文殊菩萨说法,属于请教一师(善财参问的第一人就是文殊菩萨、第五十二参也是),又于同一时间、地点请教德生童子、有德童女(第五十参),因为属于同一法门,所以也算一次,故按人员而不是按次数称,五十三参即参五十三人。即:一参德云比丘、二参海云比丘、三参善住比丘、四参弥伽大士(上面四参已经“渐次游行十二年”)、五参解脱长者、六参海幢比丘、七参休舍优婆夷、八参毗目瞿沙仙人、九参胜热婆罗门、十参慈行童女、十一参善见比丘、十二参自在主童子、十三参具足优婆夷、十四参明智居士、十五参法宝髻长者、十六参普眼长者、十七参无厌足王、十八参大光王、十九参不动优婆夷、廿参遍行外道、廿一参鬻香长者、廿二参婆施罗船师、廿三参无上胜长者、廿四参师子频申比丘尼、廿五参婆须蜜多女、廿六参鞞瑟胝罗居士、廿七参观自在菩萨、廿八参正趣菩萨、廿九参大天神、卅参安住地神、卅一参婆珊婆演底主夜神、卅二参普德净光主夜神、卅三参喜目观察众生主夜神、卅四参普救众生妙德夜神、卅五参寂静音海主夜神、卅六参守护一切众生主夜神、卅七参开敷一切树花主夜神、卅八参大愿精进力救护一切众生夜神、卅九参妙德圆满神、四十参释迦瞿波女、四十一参摩耶夫人、四十二参王女天主光、四十三参遍友童子师、四十四参善知众艺童子、四十五参贤胜优婆夷、四十六参坚固解脱长者、四十七参妙月长者、四十八参无胜军长者、四十九参最寂静婆罗门、五十参德生童子及有德童女、五十一参弥勒菩萨、五十二参文殊师利菩萨、五十三参普贤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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