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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研究院张先堂研究员应邀在法国科学院东亚文明研究所做学术报告
敦煌研究院 丨 张小刚 丨 2016-6-27    访问量:  

2016年6月23日,敦煌研究院副院长张先堂研究馆员应法国远东学院郭丽英教授的邀请,在法国科学院东亚文明研究所做了题为《中国古代佛教三宝供养与“经像瘗埋”——兼谈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的封闭原因》的学术报告。讲座由郭丽英教授主持,来自法国科学院、远东学院、巴黎高等实验学院、法国国家图书馆等巴黎学术机构的专家和博硕士研究生近20人齐聚一堂参加了此次学术报告会。

张先堂研究馆员首先从一百年来学者们对莫高窟藏经洞封闭原因的探讨谈起,梳理了自从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在中国广大地区发现的大量埋藏古代佛教造像、经卷等文物的地下土坑、窖穴、塔室、地宫等考古遗迹的数十件案例。他认为在中国古代各地曾经相当普遍地存在过将佛教造像、经卷等予以埋藏的现象,这种现象可以将称之为“经像瘗埋”,“经像瘗埋”是中国佛教史上具有一定规律性的现象,佛像瘗埋与经像混合瘗埋二种现象虽然在起因、表现形式上有所区别,但它们又具有内在的联系,在本质上具有一致性。

张先堂认为“经像瘗埋”出现于中国不同时期的广大地区,瘗埋的具体形式也有不同类型,并非单一原因所致,而是由战争、灭佛运动、佛教供养等多种因素作用的结果,需要结合具体案例与当时的佛教历史背景来考察。佛像瘗埋主要分为二类,一类是散乱埋藏,属于毁佛时对残破佛像的随意处置,另一类是对佛像恭敬的、有计划的、礼仪性的瘗埋,后一类瘗埋现象最值得关注。与佛像瘗埋大多与灭佛运动相关,是在灭佛时和灭佛后被动地埋藏佛像不同,经像混合瘗埋显然完全是佛教信徒一种自主的、有计划的佛宝、法宝供养行为。经像瘗埋现象经过了长期的发展演变,在北宋时代佛像瘗埋达到高潮,全国各地同时出现佛像大规模瘗埋的现象,因为在历次灭佛运动之后各地已经积累大量残毁佛像,同时也积累了大量自然破损和陈旧过时的佛像,很可能此时全国和各地佛教教团有计划地组织了残破、陈旧佛像的大规模清理。

张先堂认为莫高窟藏经洞属于“经像瘗埋”现象,与其它地区的经像瘗埋现象有着密切的内在的关系,莫高窟藏经洞中的藏经是当时敦煌僧人将本地各寺院长期保存的残破、废旧的佛经予以有计划地收集掩藏的结果,藏经洞中保存的近千件绢画,可能是属于北宋时已经过时不再流通使用的艺术品,至于藏经洞中保存的四部书,原当属于寺学中使用的教材,也因其过时无用而与退出使用的经像裹挟在一起予以埋藏,莫高窟藏经洞封闭于北宋初年,这恰好是中原内地许多地方大规模瘗埋佛像之时,这也似乎暗示它对内地当时佛教文化风潮的呼应关系。张先堂研究员进一步指出莫高窟藏经洞属于佛塔中的“经像瘗埋”现象,敦煌石窟自吐蕃时代以后直至晚唐出现了一批塔窟垂直组合关系的石窟,藏经洞所在的洞窟实际上具有塔的地宫的性质和意义。

学术报告结束以后,张先堂与在座师生们进行了气氛热烈地讨论与交流。郭丽英教授对张先堂研究员的报告给予了肯定,认为对莫高窟藏经洞内涵及其封闭原因提出了新的论证和解释,有助于学术界对于这一问题的深入探讨。法国科学院研究员王薇(Francoise  Wang-Toutain)认为关于在塔中埋藏经像的问题还应注意在印度、中亚、中国古代都有在塔中“装藏”的现象,是为了增加塔的神圣性;也要注佛教特别是密教关于在塔内不同位置放置不同物品、代表不同意义,有严格的仪轨制度。法国国家图书馆研究员蒙曦(Nathalie Monnet)提示要注意藏经洞的佛经与道真的关系。最后郭丽英教授指出:印度阿健陀曾发现藏在瓮中的写在贝叶上的佉卢文佛经,尼泊尔曾发现藏在洞窟中的寺院文书。这都提示学者们注意从国际视野多方面考察有关古代佛教经像埋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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