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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钟山石窟3号窟的内容与艺术特色
敦煌研究院 丨 文/图 胡同庆 丨 2015-2-6    访问量:  

钟山石窟现有洞窟5个,由东向西依次编号。其中3号窟是钟山石窟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洞窟。

3号窟的窟檐木构建筑系近代所建,木构门窗与原石窟外壁之间的空间形成洞窟前室。原石窟有三个窟门,正中门楣上篆书“万佛岩” 三字。

窟内主室窟内平面呈横长方形,东西宽16.4米,南北深9.5米,高5.5米,平面呈长方形。窟中央凿石坛,东西宽11米,南北深5米,坛基高1.4 米,坛基上前后共有8根约一米见方的石柱与窟顶相接。

坛基上的8根石柱形成三个空间,分别有一佛二弟子二菩萨石雕造像一组。有学者认为佛像为三世佛[15][16],也有学者认为是三身佛[17][18]。三组雕像形态相似,但姿势相异。居中的一组,佛像结跏趺坐于束腰形仰莲须弥座上,座下有托座力士,壼门有金毛狮子;左手抚膝,右手曲臂作手印,身着敷搭双肩袈裟式外衣,袒胸赤足,下着大裙,螺髻大耳。佛像右侧的阿难为沙弥形象,双目微闭,耳垂肩,着交襟大衣,合十而立。佛像左侧的迦叶面貌清瘦,口露齿,肋骨清晰分明,斜披袈裟,袒右肩,拱手于胸前。佛座两侧弟子前各有一身胁侍菩萨,盘腿坐于莲台之上,东侧菩萨面部已残毁(注:1985年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陕西古代石刻(1)》中尚完好)(图1、2)。

图1 佛坛正中的佛、弟子、菩萨

图2 佛坛正中佛像前左侧的迦叶和菩萨(残)

佛坛西侧的一组,佛像为善跏趺坐,足踏一对由彩云托起的莲台,波形发髻,着双领下垂袈裟,左手抚膝,右手曲臂作手印。该佛像右侧阿难与佛坛正中阿难形象、衣饰相同,双手合十。阿难前侧的菩萨也为立姿,戴宝冠,佩项圈,身穿紧身衣,下着裙,跣足立于莲台上。不过,该组阿难和菩萨的头部都是断裂后重新放置上去的(图3)。

 

图3 佛坛西侧的阿难和菩萨

佛像左侧的迦叶与佛坛正中迦叶形象、衣饰相似但不相同:胸前无肋骨凸起,嘴唇紧闭;有趣的是该迦叶手、臂上还戴有镯、钏(图4)。迦叶前侧的菩萨已无存。另外,佛座前方两侧有两身无头残像,似乎是从其它地方搬移到此。

 

图4 佛坛西侧  戴臂钏的迦叶

佛坛东侧的一组,佛像螺髻袒胸,结跏趺坐于仰莲八角束腰须弥座上;壼门有托座金毛狮。佛像右侧阿难与佛坛正中阿难形象、衣饰、手姿都相同(图5)。

图5 佛坛东侧  阿难

佛像左侧的迦叶,头部略向左后倾,耳戴环,五官轮廓突出,喉结、肋骨清晰分明,披袈裟,拱手于胸前。迦叶前侧的菩萨戴高鬘冠,佩项圈,身穿紧身衣,下着裙,左手屈臂,食指和中指前伸,身姿为S形,跣足立于莲台上(图6)。

图6 佛坛东侧 迦叶和菩萨

佛坛上8根石柱四周满刻的千佛、菩萨像等充满异趣,层层排列的一个个小千佛或支颐沉思,或左顾右盼,神情、姿态、衣饰都有所变化(图7)。

图7 佛坛后排东起第2柱北向面 千佛

其间的文殊、普贤菩萨的形象或布局也有所差异,如前排西起第1柱南向面中部的文殊身着交襟大衣,半跏趺坐于莲台上,右腿下垂,莲台置于雄狮背上,有驯狮人立于旁,右下角有跪拜童子一人;该画面上方是一身游戏坐菩萨。而后排西起第1柱南向面中的文殊的造型和前者类似,但这里没有作跪拜状的童子,更重要的是该文殊的画面在靠近窟顶处,其下相隔一排三身千佛下面还有一身骑狮子的文殊菩萨。又如前排西起第4柱南向面的骑象的普贤菩萨位于石柱中部,其上方是一身游戏坐菩萨,而后排西起第4柱南向面的骑象的普贤菩萨则刻在靠近窟顶处,也在画面排列上尽可能有所变化。

又如佛坛前排东侧第1柱东向面中部,有一组10身菩萨像,头高髻,身穿通肩式袈裟或披帛着裙,或袒右肩,或袒胸;手姿、身态各不相同,头部或向左偏,或向右倾;服饰色彩或红,或红绿相间。古代工匠显然不愿意让这些菩萨的形象过于单调,而是尽可能制造差异,使其丰富多样。而菩萨们脚下的一排彩云,则在画面中起到了很好的统一和谐效果(图8)。

图8 前排东起第1柱东向面  十地菩萨

与此相对应的后排东侧第1柱东向面中部,也有一组10身佛像,其手姿、身态、服饰、祥云等均与前排一组10身菩萨相同,但头上似肉髻或平髻,故显示出很大区别(图9)。

图9 后排东起第1柱东向面  十地证王

8根石柱上方雕刻的游戏坐或结跏趺坐菩萨,其姿态、衣饰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化,也显示了工匠的刻意所为。

佛坛正中前面两侧的普贤、文殊菩萨圆雕像也颇有特色,西侧一象身设鞍鞯,上驮仰莲台,普贤菩萨头戴高宝冠,身披璎珞,颈戴项圈,结跏趺坐于莲座之上(图10)。

图10 佛坛前西侧 普贤菩萨

东侧一狮身设鞍鞯,上驮仰莲台,文殊菩萨头戴高宝冠,颈戴项圈,袖口上飘,半跏趺坐于莲座上。两坐兽形象都很生动,大象俯首寻觅,雄狮回首张望(图11)。

图11 佛坛前东侧 文殊菩萨

窟内四壁也满刻千佛,其间也刻有佛说法图、佛涅槃图以及游戏坐菩萨、十六罗汉等。如正壁(北壁)虽然壁面已几乎全部风化漫漶,但其西侧和东侧都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佛龛以及佛、弟子等人物形象。

西壁中部上、下各开一龛,龛内都似刻有一佛二弟子,因壁面风化严重,已漫漶难辨。但西壁南侧上方的千佛像和一身游戏坐菩萨还保存较好。

东壁保存较为完好,在满壁千佛像中部,凿上、下两个佛龛,下层佛龛内主尊为药师佛,左手托钵,右手置胸前,结跏趺坐于莲台上,其下须弥座束腰处有一狮;佛像右侧为阿难,左侧为迦叶,均拱手于胸前,立于莲台上。上层佛龛内主尊为释迦佛,结跏趺坐于莲台上,其下须弥座束腰处有两力士;佛像右侧为阿难作合十状,左侧为迦叶作拱手状,均立于莲台上(图12)。

图12 东壁中部上层佛龛

下层佛龛左侧(南侧)刻有一幅涅槃图,佛陀左侧卧于床上,周围众弟子作悲痛状;佛像头部飘出祥云一朵,一佛结跏趺坐在云朵上面。这幅涅槃图中佛陀左侧而卧,与传统的右胁而卧不同,由此也可见延安地区的工匠不因循守旧、敢于创新的艺术风格。涅槃图左侧(南侧)刻一身游戏坐菩萨,菩萨右侧有一身女供养人,左侧有一身男供养人,均面向菩萨手捧物品作供养状(图13)。

图13 东壁涅槃图

南壁(前壁)大部分保存较好,其东侧已风化漫漶,但部分千佛、佛、弟子等形象还勉强能辨识。在中部佛龛中,佛像半跏趺坐,左手托钵,右手抬至肩部;佛像左侧站立一弟子作合十状,右侧似一戴冠老者亦作合十状。佛龛下方有10身姿态不一的戴冠者,似为供养人。该壁面中的内容值得关注,可惜风化严重,难以做进一步考证。

南壁正门东侧壁面保存较好,在层层排列的千佛像中,靠窟顶处刻有一身游戏坐菩萨。在游戏坐菩萨下方即壁面中部,刻一身佛像,身后有头光、背光,结跏趺坐,双手置胸前作禅定状,双手内侧托一圆状物,座下有一金毛狮子(图14)。

图14 南壁正门东侧中部佛像

千佛像下方靠地面不远处,刻8身罗汉,其神情、姿态、衣饰各异,形象非常生动(图15)。

图15 南壁正门东侧下部 十六罗汉(部分)

南壁正门西侧壁面和东侧情况类似,也在层层排列的千佛像中,靠窟顶处刻一身游戏坐菩萨,该菩萨下方两侧有俗人或比丘作供养状。在其左下方还有一身佛左侧而卧,不知是表现睡觉还是表现涅槃。在壁面中部,刻的不是佛像而是一身游戏坐菩萨,该菩萨右下侧有数身供养人,手捧供品,形态、衣饰不一;左下侧有3身比丘或跪或侧身,形态不一(图16)。

图16 南壁正门西侧中部 游戏坐菩萨、供养人与比丘

千佛像下方靠地面不远处,也刻有8身罗汉,其神情、姿态、衣饰也各不相同,与东侧8身罗汉正好组成十六罗汉。

另外,窟顶为平顶,在佛坛三身佛像的上方,各雕有八角覆斗式藻井一个,重要的是,佛坛西侧上方窟顶藻井的边沿,书有汉文“大方广佛华严经”七个字(图17);

图17 佛坛西侧上方窟顶藻井边沿文字:大方广佛华严经

佛坛东侧上方窟顶藻井的边沿,也书有七个字,据查可能是梵文的种子字(图18)。

图18 佛坛东侧上方窟顶藻井边沿 梵文种子字

窟门两侧壁也刻有佛、弟子、菩萨像,但从图像边缘的残存碑刻文字来看,这些雕像显然是较晚时代所为。窟门西侧壁上部凿有两个龛,上层龛内为一结跏趺坐佛像;下层龛内普贤菩萨结跏趺坐于象背之上。窟门东侧壁上部凿有四个龛,其内侧一龛刻“华严三圣”,分为三层:上层一佛结跏趺坐,两侧各站立一弟子;中层刻普贤、文殊菩萨分别坐于象背和狮背上,并各有牵象和牵狮者;下层刻一菩萨装人物坐在一云朵之中,双手捧物似奉献普贤菩萨,该人物右侧有题记为:“靖康元年(1126年)八月十五日,女弟子冯氏修佛一堂,盖为合寨人民见存者常安常乐,三过诸生大自在。谨白。冯□□。”东侧壁外侧有三个龛,上层龛内刻一佛结跏趺坐,两侧各站立一弟子,其中佛像右侧弟子作仰头张口状,非常奇特。下层一龛内刻文殊菩萨结跏趺坐于狮背之上;另一龛内刻一头戴披帽者,右手提衣衫,左手提蓝,站立于两个莲台上(图19)。

图19 窟门东侧 佛、弟子、文殊、普贤等

前室北壁(即洞窟正门两侧)有一些碑刻和雕像,有学者认为是元代或明代所为。正门西侧凿有两龛,靠门的一龛较大也较浅,内刻一身千手观音(图20);

图20 前室北壁门西东侧 千手观音

其右侧的一龛较小,稍深一些,内刻一戴冠长髯的老者,右手拈佛珠于胸前,其左侧站立一侍者,右手持一龙头拐杖,其龙首颇似人面。正门东龛凿有一龛,内刻关帝头戴软帽,身穿战袍,端坐于龙椅;其右侧一侍卫右手持青龙偃月刀,左侧一侍者捧一物于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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